“特工零工经济”崛起：情报机构正转向低成本、去中心化的代理人模式

【核心提要】

• 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警告，利用网络平台招募非专业人员实施攻击的“特工零工经济”（Spy Gig Economy）正在快速扩张。
• 受地缘冲突加剧及互联网便利推动，敌对国家正转向成本更低、具备“可信度否认”空间的代理人模式。
• 这种去中心化的手段虽降低了专业人员伤亡风险，但因缺乏纪律和控制力，极易导致行动失控并引发局势升级。

【正文报道】

近期，英国智库国际战略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 IISS）发布报告指出，敌对国家情报机构正以惊人速度转向“特工零工经济”。这一趋势受到俄乌战争、中东冲突导致的传统情报空间压缩，以及网络招募便利性的共同推动。该模式的核心特征是利用非专业代理人（Proxies）执行破坏或间谍任务，且这种趋势在当前环境下恐难逆转。

IISS战略与国家安全研究员菲尔德（Tom Field）在分析中指出，这些“零工”涵盖了从弱势青少年到犯罪团伙等各类群体。例如，今年6月在英国因纵火袭击相关房产而被捕的两名男子，正是通过Telegram平台被一名与莫斯科有关的人士招募的。此外，2022年至2024年间，英国调查了至少20起由伊朗指使并利用犯罪分子作为代理人的阴谋；而在乌克兰，据估计有超过1100人（其中约20%为未成年人）被指参与俄罗斯的破坏活动。同时，中国也被指持续利用代理人进行跨境压制和商业间谍活动。

菲尔德分析认为，这种转变的主要动力源于“成本”与“可信度”。随着欧洲多国加强对传统情报活动的监管并驱逐相关官员，开展常规情报行动的政治代价大幅上升。相比之下，使用非专业代理人可以为敌方提供更大的“合理推诿”（Plausible Deniability）空间，且能显著降低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在执行任务中被捕或伤亡的风险。

然而，这种低门槛的招募模式也带来了严重的安全隐患。由于这些代理人并非专业特工，其行动往往更加鲁莽且缺乏纪律约束。例如，2025年一名受伊朗支持组织指使在瑞典执行任务的青少年，因操作失误导致了错误的攻击目标。此外，这些代理人甚至可能将任务“二次分包”，导致情报机构对行动失去控制。

菲尔德形容这种模式如同“廉价的自杀式无人机”——易于消耗且成本低廉。然而，由于其行为不可预测，一旦造成大规模伤亡或引发高度关注，极易导致冲突意外升级。如何在这一不断演变的数字时代中，以可持续且具成本效益的方式遏制这种去中心化的特工扩张趋势，已成为欧洲政府面临的重大挑战。

【背景链接：】

• IISS 官方网站关于网络安全与情报活动的分析报告。
• 关于 Telegram 等加密通讯工具在非法活动中被利用的相关技术调查。

【小编观点】
“特工零工经济”的兴起标志着情报战进入了一个更具不确定性的时代。当敌对势力利用互联网去中心化特征，将复杂的政治博弈转化为低成本、高风险的“外包任务”时，传统的反情报手段面临极大挑战。这种从“精英特工”到“网络雇佣兵”的转变，不仅降低了发起方的门槛，也极大地增加了防范难度和误判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