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物种鸿沟：最新研究揭示野生黑猩猩发声具有与人类相似的“习得性”

【核心提要】

• 研究发表于《PNAS》，首次在野生黑猩猩中发现具备任意性和习得性的发声惯例。
• 对比实验显示，野外黑猩猩与圈养孤儿黑猩猩在特定“嘟噜声”的使用场景上存在显著差异。
• 实验证实幼年黑猩猩会通过社交学习模仿成年个体的叫声功能，缩小了灵长类与人类沟通的认知差距。

【正文报道】

长期以来，生物学家普遍认为野生黑猩猩（Chimpanzee）的发声行为主要受遗传基因驱动，属于本能反应而非学习结果。然而，近日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上的一项研究挑战了这一传统观点。研究人员通过对野外及圈养群体的研究，首次发现野生黑猩猩的交流中存在“任意性”和“习得性”的发声惯例，这一发现显著缩小了黑猩猩与人类在语言沟通上的认知差距。

在语言学中，“任意性”意味着词语的含义并非由其物理属性决定，而是由社群共识形成的约定。例如，人类语言中的词汇之所以能传达特定信息，是因为群体成员共同遵循特定的习惯；若群体改变了用法，个体也会随之调整。研究人员通过对比野生黑猩猩与圈养黑猩猩在“嘟噜声”（grunts）上的使用频率，试图寻找这种习得性的证据。

该项研究涵盖了91只年龄在0至55岁之间的黑猩猩样本。其中包括分布于科特迪瓦塔伊国家公园（Taï National Park, Côte d'Ivoire）的野生个体，以及在塞拉利昂塔库加马黑猩猩保护区（Takugha Ma Chimpanzee Sanctuary, Sierra Leone）中与同龄伙伴共同成长的孤儿黑猩猩。

研究结果显示出显著差异：野生黑猩猩仅在相互梳理毛发时使用特定的“嘟噜声”，而圈养的孤儿黑猩猩则在多种不同的社交互动场景中使用这种叫声。这种行为上的分歧表明，该类声音的功能并非完全由遗传决定，而是受到环境和社群互动的深刻影响。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一结论，研究人员进入了第二阶段实验：将一只成年黑猩猩引入一个由孤儿组成的群体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该群体成员使用“嘟噜声”的方式明显趋于一致，并逐渐向成年个体的用法靠拢。这一过程有力地证明了幼年黑猩猩能够像人类一样，通过观察和互动从长辈那里学习叫声的功能。

这项研究不仅为理解灵长类动物的认知能力提供了新证据，也为探讨人类语言演化的早期路径提供了重要线索。它表明，黑猩猩的交流系统比此前认为的要复杂得多，且在某些核心机制上与人类语言具有高度的相似性。

【背景链接】

• 原始研究：PNAS - Chimpanzee vocalizations
• 相关报道：ScienceNet.cn

【小编观点】
此次研究的意义在于它挑战了“人类语言是独有特权”的固有认知。如果黑猩猩能够通过社交学习来建立复杂的交流惯例，那么我们对于灵长类动物智力水平以及人类语言起源的理解，可能需要重新审视和构建。这不仅是生物学的突破，更是跨物种沟通研究的重要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