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只字不提“中国制造2025”

2015年，中国国务院高调宣布“中国制造2025”战略蓝图，当时中南海一片“厉害了，我的国”的中国民族主义狂热。这项宣称要在十年内将中国由“制造大国”推进“制造强国”的宏大计划，模仿德国“工业4.0”，企图在芯片、航空、电动车、高阶工具机等十大战略领域，摆脱西方尤其美国的核心技术制约，换上“自主可控”的党国招牌。

然而，这场锋芒太露的技术野心，惊动了沉睡中的华府与欧洲。从美中贸易战的烽火，到近年的“脱钩”，以及针对“千人计划”的全球大清查，民主阵营的觉醒，很大程度是拜这项计划所赐。

“中国制造2025”这场喧腾十年的“中国梦”现况如何？特别低调，官方文宣机器早已将这串字列为敏感词、在公开场合只字不提，改以“新质生产力”与“高质量发展”等新词粉饰。

但是，拆解中国产业现况，我们会发现这项计划非但没有引领中国走向具有创新韧性的科技强国，反而让中国经济陷入了更具毁灭性的“内卷”，与地缘政治孤立。

“举国体制”喂养的“产业怪兽”

在部分低技术门槛、高资金消耗、依赖规模经济的领域，的确砸出了显著的市占率。电动车、锂电池、轨道交通与绿能光电，成为了宣传中无往不利的样板。

然而，这种成果并非来自自由市场的创新，而是建立在不公平竞争、钜额国家财政补贴，以及对外资企业智慧财产权的制度性掠夺之上。以电动车和太阳能面板为例，中共透过各级地方政府大肆押注，提供免费土地、低利贷款与税收减免，将产能推向远超中国国内需求的极限。

其恶果，就是全面引爆内卷式的掠夺性定价。中国国内车企竞相砍价，到了“卖一辆亏一辆”的绝境；而当中国国内市场消化不良，中共便将这些过剩产能如潮水般推向全球市场。这种“输出过剩、毒化全球”的商业模式，短期内摧毁欧美的部分低阶供应链，却也促使欧美筑起更高的关税壁垒。表面上赢了市占率，实则是将自己推向国际贸易壁垒的黑漩涡。

相对于在电动车等领域的攻城掠地，在真正考验高端科技、智慧财产权与国际生态系合作的“卡脖子”领域，“中国制造2025”的成绩单令人尴尬。

掐在西方手中的“科技咽喉”

最显著的溃败在于半导体产业。当年计划信誓旦旦地喊出2025年芯片自给率达到70%的宏愿。今天，纯中国本土企业的高端自给率，远落后预期。尽管华为与中芯国际在不计成本的支持下，勉强拼凑出七奈米芯片，据此在国内大肆宣传，但在关键的EUV极紫外光曝光机、高阶AI芯片，以及芯片设计软体（EDA）上，与西方的代差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因为美国的制裁而扩大。

此外，号称中国国产大客机的C919，虽然已投入航线，但细究其结构，从发动机、航电系统到辅助动力装置，核心零组件几乎全来自欧美供应商，一旦西方“断供”，C919马上沦为停机坪上的高级模型；高阶工具机与工业机器人，其精密减速机、伺服马达，依然高度依赖日本与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