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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移民为什么七年后选择离开

鳥秋嚶鳴 探花 楼主
2026-09-09 22:37
第1楼

从加拿大到日本:

一位从加拿大搬到日本半年多的女士,来办公室咨询。
本来她的问题很简单:接下来在日本如何更好的就业?

结果聊了一个半小时,前70分钟,她几乎都在控诉加拿大,而且思维缜密、表达清晰、情绪激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仿佛要把她受到的所有的委屈一次性控诉出来。

最后20分钟,才终于聊回日本。

这个反差,让我印象特别深刻,也是第一次对加拿大有了更深的认识。

先说,客户不是那种没见过世界,没有见过世面,所以觉得日本什么都好的人。

恰恰相反。

客户在2019年去加拿大之前,已经去过世界很多国家深度旅游,包括日本,前后来了数十次。

她几乎走遍了日本所有的县,虽然只是旅游、但是去过的地方比我要多的多得多。

不仅如此,在真正决定移民的时候,她认真比较过美国、澳大利亚、欧洲、日本和加拿大。

美国首先被排除了。

不是美国不好,而是她认为移民成本太高,身份的不确定性也比较大。

澳大利亚也没有选择。她当时的判断很有意思:澳大利亚孤悬大洋洲,人口不大,缺乏市场纵深,而且只有一个地方,适合生活性移民,不适合事业性移民。

加拿大因为背靠美国,资源丰富、环境好,又能享受到北美经济圈的红利。

所以最后真正进入决赛圈的,其实是加拿大和日本。

而她当时选择了加拿大。

原因也很现实。

1、语言问题。

她本身就是英语老师,英语非常好。去加拿大几乎没有语言转换成本,日本却意味着从头学习日语。

2、她当时非常担心日本老龄化。

一个人口持续减少、老龄化不断加深的国家,未来还有没有机会?

主要是是基于上面两个原因,站在2019年,她最终把票投给了加拿大。

结果七年之后,她又重新做了一次选择,这一次,她离开加拿大,来了日本。

而且选择了一个成本非常低的切入方式:先拿留学签证,在日本真正生活一段时间。再通过技人国就业。

半年以后,她告诉我:

“打死我,也不想回加拿大了。”

她对加拿大最大的不满,不是税高,也不是房价。

而很多过去被认为理所当然的社会规则,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确定。

用她的话来说:

加拿大在左翼政府治理下,其社会契约的关键支柱:言论自由、私有财产权和公共安全,正在被系统性地侵蚀。

这种侵蚀并非孤立事件,而是由失控的移民政策、激进的原住民土地赔偿、以及毒品合法化这三大驱动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她通过对比加拿大令人失望的现实与日本的高度社会秩序,最终得出了一个明确的结论:她选择用脚投票,将自己的人生和纳税贡献,投资于一个她认为“正常”且值得的社会。

这一决定并非基于她的美好幻想,而是源于在两个社会中生活后,对日常安全、产权确定性和社会公德的深度体验与权衡。

她滔滔不绝一个多小时的痛诉,我来高度概括一下:
1、加拿大社会契约的系统性瓦解的根本问题:人口结构的“大置换”。
她并不反对移民,因为她自己就是移民。

她真正担忧的是:一个国家吸收移民的速度,如果长期超过住房、医疗、教育和社会融合能力,移民就不再只是经济问题,而会逐渐变成社会治理问题。

她认为加拿大社会问题的根源在于左翼政府推动下失控的移民政策,从根本上改变了国家的人口构成,并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社会挑战。

2、基石动摇:民主社会两大支柱的崩塌。

她将西方民主社会的基石比作两条腿:左腿是言论自由和右腿私有财产权神圣不可侵犯。

她认为从联邦到地方的左翼政府正在系统性地摧毁这两大支柱。

言论自由受限(左腿):自疫情期间开始,政府对舆论的钳制不断升级。任何与官方“主流意见”相悖的观点,无论是涉及政治、宗教,还是对学校推广LGBTQ议题的异议,都将受到管制。

私有产权被侵犯(右腿):她认为这是更具破坏性的一环。以BC省为例,政府正以向原住民“忏悔和补偿”为名,系统性地破坏私有产权的确定性。

2025年的Cowichan Tribes案确实是一个重要节点。

BC最高法院确认Cowichan Nation对列治文部分土地拥有Aboriginal title,并认为部分政府授予的土地权益与原住民土地权存在法律冲突,同时要求政府就相关第三方产权如何与原住民土地权实现和解进行善意谈判。

大多数欧美国家都是判例原则,对于一个普通投资者来说,真正可怕的往往不是今天房子突然被拿走。而是我今天买下来的产权,几年后还是我的吗?

资本最怕的不是贵,而是不确定。

一块土地如果贵20%,投资人可以重新计算IRR。

但如果连权力边界都需要等待法院、政府、原住民组织长期协调,很多资金第一反应不是算账,而是算了,老子不投了。

3、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毒品问题。

这个问题,她讲得非常激动、情难自抑。

BC省从2023年开始实施毒品非罪化试点。最初规定,18岁以上成年人个人持有累计不超过2.5克的阿片类药物,包括海洛因、芬太尼、以及可卡因、冰毒、MDMA等特定毒品时,不因此受到刑事指控。

后来政策已经收紧。

从2024年5月开始,公共场所持有这些毒品重新受到限制,原来的豁免主要保留在私人住宅、特定医疗机构、合法庇护场所等范围。

加拿大同时存在政府认可的supervised consumption sites,以及所谓“safer supply”项目。

前者主要是让吸毒者携带自己的毒品,在专业人员监督下使用,以降低过量死亡风险;后者则可能由医疗人员向符合条件的高风险人群提供处方药物,减少他们使用非法市场中高风险毒品的概率。

从公共卫生角度,这套制度的逻辑本身是:

先减少死亡,再争取治疗。

但是她无法接受的是另一面:当越来越多公共资源被投入到吸毒者身上,而普通居民却开始担心街头吸毒、治安和公共空间的时候,谁来保护守法者的生活质量?

这其实是她整个加拿大经历中,最核心的愤怒!

她反复跟我说:一个社会当然应该帮助弱者,但帮助弱者,不能最后变成让所有守规矩的人不断后退。

所以她来到日本以后,感受到的最大冲击,不是日本有多先进,而是日本居然这么“正常”。

孩子背着书包自己上下学;独身女人晚上一个人走路,便利店门口没有大量吸毒者,公共厕所安全卫生,东西落在咖啡馆,第一反应不是“肯定没了”,而是“回去找找看”、、、

这些事情,在日本人每天生活的日常里,甚至感觉不到有什么了不起。

但一个在另外一种社会环境里生活了七年的人,突然来到日本,她看到的是另外一种东西:秩序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社会财富。更重要的是,这种财富很难体现在GDP里面。

我觉得她的故事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加拿大和日本谁更好。

而是七年前和七年后,她衡量一个国家的标准彻底变了。

2019年的她,看的是:经济增长、英语环境、人口结构、地理位置、未来机会。

2026年的她,看的是:晚上敢不敢一个人走路?自己的房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能不能放心地独自上学?纳税之后,政府到底把钱花在了什么地方?

年轻的时候,我们选择一个国家,往往看的是它能给我们什么?能赚到多少钱?能奔多大的前程?

等到了一定的年龄,你会发现:真正决定你愿不愿意在那里度过余生的,往往是这个社会最普通的那些东西:食物空气水、安全、秩序、产权、规则、以及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边界感。

她最后跟我说,她现在真正考虑的,已经不是要不要留在日本,而是要在这里生活到老死的那一天。

七年前,她主动放弃日本,选择加拿大。

七年以后,她绕了地球一圈,又重新回到了日本。

她选择用一种低成本的留学方式“试水”日本,半年的生活体验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要把余生和纳税贡献投入到一个让她感觉值得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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